
第一座塔开出清单
罐头感的第一个来源是塔。爬上去,按一下,地图上刷出一片图标,剩下的时刻就是按图索骥。这套设计本身没错,难题在于它把探索变成了清单。你不知道那里有何,但你知道那里一定有物品。好奇心被替换成了完成度,走路变成了打卡。塞尔达王国之泪也给你塔,可塔只负责开图,地上的内容得自己找。一个是直接告诉你答案,一个是让你自己去提问。差别就在这一点上,玩起来是两种心情。爬到塔顶看见远处有座奇怪的建筑,那种冲动是图标给不了的。图标分三种颜色,主线、支线、收集,看久了眼睛发酸。
任务骨架千篇一律
任务模板化是第二个来源。去一个地方,杀多少人,捡几样物品,回来交差。文本写得再漂亮,骨架还是那副骨架。玩家很快就学会跳过对话,只看目标栏。支线本来该承担全球观,最后变成了跑腿清单。玩到第三个区域,我就能背出任务结构,连接头人站的位置都猜得到。这种感觉一旦出现,后面再好的剧情也救不回来。厂商不是不会写故事,是不敢让玩家错过任何一个奖励。目标栏一出现,眼睛就自动忽略旁边的风景。我试过不看任务列表,结局半小时就不知道该干嘛。给路线是好事,给得太细就成了拐杖。
奖励只剩数值
奖励被数值化之后,探索就失去了意义。开一个宝箱,里面是比你现在低三级的装备,捡起来只能卖钱。区域等级把地图切成一段一段,越级去打就是送。于是路线被数值牵着走,不是想去哪就去哪。真正好的奖励应该一个新玩法,或者一段藏起来的故事,而不是一件马上要被替换的武器。数值奖励最省事,也最容易让人疲劳。宝箱打开的那一下没有惊喜,只有背包重量加一。紫色装备比蓝色高一级这种设定,把全球变成了表格。玩家开始算收益,而不是问这里为何是这样。等你能一眼看出哪件更强,探索的乐趣已经没了一半。
路途被传送点吃掉
传送点太密,路途就被压缩没了。走两步一个营地,再走两步一个传送碑,风景只剩下加载时的几秒。开放全球的魅力有一半在路上,可现在的设计恨不得把路全删掉。我做过一次实验,关掉小地图走了一整天,结局发现大部分地方都是复制粘贴的。同样的石头,同样的树,同样的敌人配置,走特别钟就腻。路不是难题,路上没物品才是难题。骑马跑图本来是享受,现在成了按住前进键的机械动作。地形做得再细,没有事件发生就是一张壁纸。我更喜欢那些会在半路拦住你的物品,哪怕只是一只怪。意外才是开放全球的骨头。
玩家也在推着行业走
玩家也参与了这件事。我们一边骂罐头,一边清图标,由于清图标有反馈。进度条涨一格,成就感就来一下,这比漫无目的地走要踏实。厂商只是把我们想要的物品做成了流水线,接着发现流水线更赚钱。我承认自己有过连续三晚清据点的经历,清完何也没记住。疲劳不是突然出现的,是一格一格攒出来的。等到某天打开游戏只想发呆,那就是身体在报警。每次新作公布,评论区第一句总是问地图多大。地图大致成了宣传指标,内容密度却没人提。玩家要的是密度,厂商给的是面积。这笔账迟早要还,反正我是没通关。
塞尔达王国之泪给的是另一套答案。它不告诉你那里有何,只给你一堆能拼的物品,让你自己造难题再解决。同一个悬崖,有人用滑翔伞,有人拼火箭,有人干脆绕路。涌现式设计不保证每次都有趣,但它保证你记住的是自己的解法。罐头的反面不是自在,是记得住。做完二十个据点你何都不记得,做过一件蠢事你能讲三年,这就是区别。王国之泪也有毛病,重复的呀哈哈和神庙同样让人烦。但它的重复是调味,罐头的重复是主食。一个让你想分享,一个让你想快进。做游戏的人该想清楚,玩家记住的从来不是清了多少个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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