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从第一次砍树开始。
我至今记得那个像素块组成的清晨,空手撸下一棵树时发出的“咚咚”声,接着我造出了职业台,造出了木剑,天黑了,僵尸在门外嘶吼,我蹲在四四方方的小土屋里瑟瑟发抖。那是几百小时、上千小时的开端,那时候我以为图的是活下来,图的是造个不漏雨的房子。可后来我发现,活下来太简单了,造房子也不难,但我还是不肯放下游戏,每次深夜关上电脑都问自己,到底图何。
为何停不下来。
生存建造游戏最狡猾的地方在于它从来不告诉你目标。不像RPG有明确的主线,不像射击游戏有最终BOSS,它把你扔进一个随机生成的全球,给你一把斧头,接着说请便。这种自在一开始让人茫然,但很快你就会在砍树、挖矿、伐木的循环里找到一种奇妙的节奏,手在动,脑子却可以飘到很远的地方。我常常一边挖隧道一边想职业的事,等回过神来,脚下已经挖出了几十米深的矿道,身后插着火把,头顶是刚刷新的怪。那种时刻不会有任何成就感,反而有一种平静的满足,好像身体在自动运行,而觉悟得到了片刻的休息。玩久了你就知道,图的就是这种不用动脑子的机械重复,它像一种数字冥想,让你从现实的压力里暂时抽离。
成就感是一种毒药。
但要说完全不动脑子也不对,由于每次在生存模式里从零开始,到建成一座自动化农场,或者用红石搭出复杂的陷阱体系,那种成就感比现实中升职加薪还要直接。还记得第一次小编认为‘环全球》里抵御住一波海盗进攻,我的殖民者全员存活,还缴获了全套动力甲,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,接着截图发给朋友炫耀。这种高兴为何反复出现?由于生存建造游戏的反馈机制极其清晰,你付出的每一小时都能看到具象的回报,建成的墙壁会挡住敌人,种下的小麦会成熟,挖出的矿石会变成工具。而在现实里,加班一个月可能老板连句谢谢都没有。因此玩久了图的就是这种可控的、诚实的回报,你的汗水在何处,收获就在何处。
亲手创造的全球最迷人。
很多游戏给你的是现成的故事和场景,你只一个过客,但生存建造游戏里的每一棵树都是你自己种的,每一块砖都是你亲手放的。我花过三天时刻小编认为‘我的全球》里复刻了一个微缩版的故宫,从地基到瓦片,一寸一寸对着图纸,最后站在城楼上看夕阳时,那种感觉就像真的当了一回皇帝。更夸张的是,有些玩家小编认为‘森林》里用木头搭出了埃菲尔铁塔,小编认为‘英灵神殿》里造出维京战舰,这些作品没有任务奖励,没有成就解锁,纯粹是由于“我能做到”。这大概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,创造并留下痕迹。玩久了图的就是在一个虚拟全球里证明自己来过,哪怕这个服务器明天就关停,但曾经有一块土地被我改造成了我想要的样子。
社交的温暖与独处的沉静。
生存建造游戏其实分两种玩法,一种是联机,一种是单机。联机时最高兴的事务不是打BOSS,而是一起犯傻。我和三个朋友小编认为‘森林》里联机,一个人负责砍树,一个人负责搬木头,一个人负责设计,结局造到一半发现地基歪了,四个人站在树林里笑了五分钟。那种默契和瞎搞带来的高兴,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联机模式都诚实。但单机也有单机的魅力,当你独自一人面对茫茫荒野,所有决策都只对自己负责,累了就躺在篝火旁看星星,那种孤独不是寂寞,而是一种安静的自在。因此玩久了图何,有时候图的是和朋友们一起犯二的笑声,有时候图的就一个人静静的、谁也不理我的空间。
时刻会给你答案。
玩到后来,你会发现生存建造游戏根本就一个时光机。打开一个半年前的存档,走在自己修的路上,看到当年随手种下的橡树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,仓库里堆着大量发霉的食物,床边还放着一把耐久度快耗尽的长剑。那一刻你会想起那个夜晚,你为了采一组蘑菇跑遍了整个森林,由于饥饿值只剩一格,差点被野狼咬死。这些记忆连同你的建筑一起被游戏保存了下来。现实里的时刻一去不回,但在这个方块全球里,过去的一切都还在,你随时可以回去看看那个笨拙的、刚开始盖歪房子的自己。因此当别人问我生存建造游戏玩久了到底图何,我其实答不上来,我只知道每次打开新游戏,点选创建新全球,心里想的不是又要受苦,而是又要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了,而这一次我可以把它建成我想要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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